當詩織睜開眼睛的時候,盯了熟悉的天花板好一陣子,她都還不知道為什麼她會躺在自己的房間之中。轉過頭,旁邊放的是醫院的藥包和水杯,上面寫著六小時一次、退燒。
發燒?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......抱著一頭混亂,詩織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發生了...什麼事情?她應該是在,伊集院宅邸之中...然後...發生了那樣的事情......
「詩織!還不可以起來!」
茫然地,詩織看著尖叫著的母親將她按回被窩之中:
「妳這孩子,都忘了自己發燒到四十度嗎?」「我...發燒......?」
眨著眼睛,詩織感覺到的除了混亂以外還是只有混亂而已。「是啊,妳這孩子,生病之後就什麼都忘了啊。最近流行性感冒太嚴重了,很多人都倒下來,醫院也都傷腦筋呢。」
溫柔又有點困擾地笑著的母親,沒有任何不同的日常:
「學校我已經幫妳請假了,我去煮點粥來,妳先躺著休息。」「嗯......」
什麼都沒有改變,平穩的日常。
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,平靜到令人感到不可思議......
彷彿,那幾天所發生的一切...像是惡夢般的記憶,不存在於任何人心中。在學校之中,與應該已經死去的同學和朋友們笑著打招呼。
和她的記憶完全不同的生活,讓詩織不禁開始懷疑,自己是不是做了個恐怖的惡夢了。主人公...這個人並不存在於任何人的記憶之中,也不存在於任何紀錄之中。
照片上也是一片空白...
同樣的,伊集院яユ和еЬэЁヤ.сヱヲьЗ也同樣的,不存在於任何地方......那到底是現實,還是她因為高燒而夢見的惡夢,詩織已經無法去分辨了...
直到,她聽說了公人失蹤的消息為止。數天前離家,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公人,現在已經由父母對警察提出搜索狀了。
公人的失蹤,對周圍的人來說也沒有什麼影響,只有幾個人來象徵式地安慰一下詩織而已。
在人們的印象之中,公人那樣不按理出牌的人,做什麼事情都有可能,並不需要特別為他擔心。眾人們的安慰,詩織只有困擾地笑著,隱藏住心中的痛。
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真正的事實...不能對任何人說,只能一個人背負的沉重負擔。為什麼......
在她的記憶之中所有應該死去的人們都復活了,獨獨只有公人一人,消失在這個世界上...
大家都忘卻的事情,卻只有她一個人記得...這是惡作劇?還是他們故意的...詩織即使想問也得不到答案。
只是,在她的記憶之中,只有小小的一段──即使用分子重組,公人也將不再是原本的公人.....
因為她那個時候的拒絕,所以公人不被神選擇在可以復活的範圍嗎?還是......高見公人這個存在,完全無法再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呢?
她不知道,也得不到答案......